遺囑的俗稱是平安紙,一紙平安,求的是能安心離去。遺囑上的資產分配寫得一清二楚,不致身後兄弟反目成仇,不致家人處理後事時手足無措。

中國人普遍覺得遺囑不吉利,或以為只有長者和有錢人才需要立遺囑,但其實生死面前人人平等,訂立遺囑亦然,所有人都需要有遺囑傍身。

囑願(Good Wills)創辦人兼行政總裁 Amy 表示,簡單來說,除非離世者在香港只持有少量現金,否則便需經繁複的法律程序來處理遺產。若無遺囑,所需費用或會是訂立遺囑的幾倍,而遺產分配就會交由法律決定,分分鐘一家人對簿公堂。

透過遺囑則可以簡化程序,並且在立遺囑者離世前決定誰是遺產受益人和小朋友的監護人。「最重要是家庭成員正經歷喪親的哀痛,整個人十分混亂。要他們強忍悲傷去處理法律程序,準備證明文件,實在令人不忍。」

 

破除對遺囑的負面印象

 

囑願創辦人Amy 是澳洲昆士蘭和香港的註冊律師,至今有超過十年處理遺囑法和公司法的工作經歷。「遺囑法和公司法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領域,一個是處理遺囑和遺產糾紛案件,一個是協助私人公司上市。比起一板一眼的公司法,我發現自己對訂立遺囑及分配遺產的範疇更有興趣,一來遺囑較我們所想重要,二來能夠與客戶建立更緊密的關係。」

後來 Amy 辭去商業律師的職位,一心投入遺囑法的懷抱,創辦囑願,便是希望扭轉大眾對遺囑的偏見。「我在昆士蘭的律師事務所工作時,遺囑對於我們律師行而言是『bread and butter』,因為當地人對遺囑態度開放,絕無任何忌諱。但對不少香港人而言,遺囑是提都不能提的禁語,或是認為它和自己有着莫大距離。我想令大家了解到遺囑的重要性,不要對其有先入為主的負面印象。」

 

 

人性化的諮詢過程

 

目前市面較少律師行專門替人草擬遺囑,多數是兼做遺囑。Amy 明言對律師行來說,比起其它法律業務,草擬遺囑的收費一般相對較低。曾有客戶向Amy反映,覺得有些律師行所提供的遺囑草擬服務不夠個人化,冷冰冰而不太貼心;加上部分律師行收費不透明,有時候一通電話都收費,逐分鐘計數,令客戶不敢進一步諮詢了解。

另外市場上雖有為數不多專責處理遺囑的公司,但大部分主打外國客戶市場,也不一定有律師坐鎮。

「相反囑願服務本地和外國客戶,明碼實價,無任何巧立名目的收費。諮詢過程輕鬆又溫暖,客戶絕對能獲得專業意見。」Amy 笑說開設囑願後收入的確較任商業律師為低:「(兩者)收費差很遠,但開設囑願有意義過幫私人公司上市。遺囑是真正反映死者意願的唯一渠道。花時間見一個客,為他制定遺囑,意義可以很深遠。」

在客戶眼中,Amy 是一位真誠的朋友。曾有客戶形容她「注定吃這行飯」:「他們說未見過有年輕人做這種事(幫人寫遺囑),而和我聊天得越久,他們不自覺就越說得多,十分願意講想講的話。」

 

草擬遺囑過程輕鬆

 

平安紙是否長者的專利?絕對不是。Amy 指越來越多年輕夫婦上門商討遺囑事宜,希望小朋友得到多一重保障。目前囑願最年輕的客戶年僅 25 歲,該位客戶任職護士,每天接觸生死問題,感悟到人生無常。早日草擬遺囑,是希望即使意外發生,父母亦不會手忙腳亂,對法律程序無從入手。

我們或許以為草擬遺囑過程煩瑣,但其實只需三個步驟便可訂立一份完整遺囑。若客戶日後新增多個銀行帳戶和強積金戶口等,亦無需重新制訂遺囑,過程十分彈性,如 Amy 所言「輕鬆簡單便可以得到 peace of mind」。

「遺囑多久要更新呢?其實因人而異,不過普遍情況是每隔三至五年,或發生重大事件時才再次檢視遺囑,看看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。」她續說:「希望大家能掃除對遺囑的偏見之餘,遺囑亦可以隨着時代進步而與時並進。訂立遺囑的方法可以跳出傳統框框,多些善用新科技,令整個過程更加便捷、安全及有效。」

 

 

文:易琦 | 攝:Andy、Ar Yeung
製作:Insight Media